少年张嘴,又闭上,魂体崩解的速度加快了。
小绒毛:“那不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这些天一直跟着他们呢?只说,得到了一个托梦?”
阴差:
“然后他们会不会期待第二个梦、第三个梦?”
“会不会今后在遇到每一只猫时,都期待这又是儿子的传话者?”
“直至期待儿子的鬼魂以他们能看见的形态,重新飘到他们面前?”
小绒毛:
“人类的感情会持续那么久吗?”
“也许几个月后,他们就能从失去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
“也许他们还会生第二儿子,之后便只在逢年过节时思念一下死去的大儿子?”
“托梦之说只是帮他们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
阴差:
“你说的情况存在,但也存在一辈子陷在痛苦中出不来的情况。”
“我们没有办法预见这对夫妻未来会成为哪一种。”
“确实有可能带话是帮他们,但也有可能恰恰相反,是害他们。”
“既然我们无法肯定,那么自然是选择少做、不打扰。”
“活人的事情,让活人自己处理。”
“鬼魂……在成为鬼的那一刻,就给自己作为活人的一辈子画上句号吧。”
“放下这辈子,去消散,去走入下辈子。”
“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少年听着阴差的话,愣愣地望向他的父母,也看着自己这辈子的身体被火化。
少年的魂体闭上眼,一滴似泪珠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流出。
但还未从他的脸颊上滑落,少年的整个魂体,连同泪珠一起,便碎成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