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说:“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但我并不会对你的生命负责哦。”
黎磊笑道:“我的生命当然首先该由我自己负责。”
黎磊提高音量,说:“滚轮动不动根本无所谓,即使坐着不动,我依然可以产能。其他员工同样可以。”
小绒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对黎磊说:“重说一遍。”
黎磊照做,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天花板响起了。
接着黎磊还听见天花板传出更多、交织在一起显得非常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不是不能相互交流吗?”
“啊,我的声音为什么也?”
“别再说话了!”
“不要停下来,都快点跑滚轮啊!”
“停下来会被辞退的!”
“不要相信一七零九七零,她疯了!”
“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我亲眼看见,被赶出工厂真的会死!”
“感恩啊!待在这里是我们唯一的活命机会。都跑起来!”
……
黎磊的画面已经不再出现在窗户屏幕上,即使她继续在滚轮上跑动,屏幕上她工作间对应的格子也不再亮起。
黎磊有点紧张,但也不是太紧张。
黎磊敢这么作死除了因为相信小绒毛的前辈光环外,也是因为从进入本情绪场后,对于违反工厂规则的直接后果,原住民说的都是“辞退”“被赶出去”。
与死联系在一起的是“工厂外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