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枳这才有了点反应。
她挪过脑袋,与唐水骁对上视线。
他不知何时返回,此刻半蹲在她身边查看情况。她其实早就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除了说话难听、脾气差劲外其实人也还不错。
苏枳突然间有许多话想说,但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呜咽,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声音哑哑的:“我、我好难受……”
像是呜咽的幼兽,弱弱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无声的求助。
此刻的苏枳是注意不到这些的,她的四肢酸痛软胀不说,呼吸艰难的感觉十分明显,一吸一吐间嗓子有轻微痛意,再仔细感受一下,又发现身体都有些不听指令了。
譬如此刻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本人却还未发觉自己已经落泪。
唐水骁叹了一口气,伸手扶住苏枳的肩膀,使了点劲带着她站了起来。
苏枳显然站不住,像没骨头似的挨着唐水骁,脑袋轻轻靠着唐水骁的胸膛。
她不说难受,但眼泪无意识地掉落。
唐水骁眉头紧蹙,他看着远方平静两秒,捏了捏眉心,最后认命地让苏枳靠着,又带着她龟速往回走。
两人不沟通,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苏枳轻微缓过来了一点,问唐水骁:“跑完步得慢走多久啊?”
“恢复过来了?”唐水骁低头看苏枳,两人身高差得多,苏枳低垂着脑袋,他就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没。”苏枳说,“水骁哥哥,我走不动了。”
唐水骁看着前方,太阳渐渐升起,清晨缠绕山间的雾气也在逐渐消散,青山的轮廓变得清晰。
他想起自己千篇一律的早上,这个时间点,大概已经跑到了隔壁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