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机械蜘蛛被丢到地下,细长的爪子快速运行起来,顺着门缝走了进去,没有检测到任何活物反应。
多少放心了一些的普蕾尔缓缓打开铁门。
门是向着自己的方向拉开的,有些许年代的铁门被打开的时候总有一些难以掩盖的吱呀声,在周围足够安静的时候,最小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的。
但这不重要。
一双如同枯枝一般的手猛然从黑暗中伸来,银色梦幻的雾气中,一个几乎像是没有眼皮般瞪圆了眼睛的枯骨人骤然出现。
“你晚了——!”诡异的声音嘶吼着,重复着,“你晚了!你晚了!晚了!晚了!!”
“!!!”
人类在被吓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声带附近的肌肉紧绷,发不出一点尖叫。
呼吸都忘记了,一口气吸到一半就卡住,吐不出来吸不回去。
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努力叫嚣着,却正是因为所有的肌肉都在努力,反而什么都做不出来。
人体会自动分泌肾上腺素,血液会从上肢抽离,涌向下肢以提供奔跑的能源。
普蕾尔此刻就是这样的状态,她被这样的扑脸行为吓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但这将近一年时间里养成的新习惯让她瞬间抬起胳膊出拳。
骨头和手背接触的感觉隔着手套也分外清晰,骨头碎裂的声音也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