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映如傍晚时跟大伯通电话了,章建云想跟他协议离婚,总要有个中间人出面说事吧?原先想着她妈出面最合适,她妈一个电话过去就被大伯给撅回来了,她只好自己打过去,她大伯性情执拗,不管跟他说什么说多少,他条件始终不变,他名下要有一套全款房,必须还得是开发区的那一套复式。他也不诉苦,不争是非,更不论三四十年婚姻为什么到这一地步,只说夫妻共同财产,也只谈财产。他态度十分明确,她不让我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蔚映敏在童年频频发烧住院,查出来说血液有问题,被误诊为白血病,他领着蔚映敏就回家了,好吃好喝地养着他,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他不说自己家穷治不起病,只说这是他命。
蔚映如不说那么多带有情绪的话,只把大伯的条件简单说了。章建云冷笑,开发区那一套顶两套,现如今租给人当工作室,一年租金三四万。
章建云说先晾着,上赶着不成买卖,探探他底心里有数就行了。紧接着问她,映意那边呢?
蔚映意那边更绝。她跟映意通话简单说了章建云目前住在自己家的情况,她家人都狗鼻子,蔚映意立刻嗅到了这回是要动真格,直接就问章建云对婚内财产的打算,最好能稀释一下流动资产,这个婚不着急,离个三两年都行。蔚映如把现状说了,章建云现在宁可住酒店都不愿回去家属院,顺利的话想一年半载就给办了。
蔚映意心里有数了,说那我妈绝对是有打算了。
蔚映如认为瞒不住,刻意瞒显得自己在中间挑拨,她斟酌着就把章建云的打算说了,家里不动产陆续过给映敏,给大伯的那一套也要有映敏的名字。
蔚映意问那些金饰呢?
蔚映如说在银行保险箱。
蔚映意问银行保险箱是谁的户?
蔚映如说是映敏的户,之后又欲盖弥彰地说映敏有什么卡能享受折扣,一年租金才三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