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翻着,察觉到身后冷不丁站个人,要吓死了!高美惠问他,“你在翻找啥?”
他看看腕表,继续翻着说:“都九点了,姐你怎么还在小区里转?”
高美惠说:“我刚从映如的干洗店回来。”
蔚映敏给她看一个小浅盘,“回家放香皂或洗衣皂。”
高美惠见他旁边挑了一堆,问他那个蓝色的小浅口碗,“你要用来装饭?”
“我装烟灰。”蔚映敏五指托着碗底给她看,“你不觉得很像唐代的蓝釉陶碗?”
高美惠不关心,“我没见过唐代的蓝釉陶碗。”
蔚映敏仰头看她,“你没逛过博物馆?”
“我二十年前逛过。”
……
“吓人,你不要动辄就二十年前。”蔚映敏给她腾个地,“姐你也蹲下来翻翻,给杨照挑个笔筒。”
高美惠看他蹲那儿挑挑拣拣的,面上也看不出情绪,思索再三说了句,“明晚来我家喝茶吧,今晚杨照在家不方便。”
蔚映敏不懂她为何这样说,但也没多想,朝她说:“再见姐。”
高美惠回去了,杨照在家呢。
蔚映敏挑挑拣拣地弄了好些个回去,到十九栋仍然拉开消防门选择步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朝上,当他双膝无力仍继续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迈上时,会迸发出一股朝圣感,这种朝圣感会让他相信总有一天能抵达心中的圣地。
圣地没到,家先到了。
他到家先把怀里那一堆摊在地板上,然后解牛仔裤,脱了裤子对折放去卧室,换上条短裤和宽松的 t 恤出来,从背包里掏出烟和火机,顺手从地板上拿过那个蓝色的浅口小陶碗,直接盘坐去阳台的地板上一面抽烟一面刷手机一面等身上的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