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戴上眼罩想睡觉,“让她弄去吧,又不碍你事儿。”
“怎么不碍?我将来是要全部继承的。”高美惠站在窗口朝院里看,“她拿个晾衣杆干啥?”
“怕鸟儿落上去。”老爷子指指卧室门,不让她在这儿烦人。
高美惠带上门出去,直奔厨房掀锅盖,见锅里有做好的杂酱,另起锅烧水煮面条。面煮好浇上杂酱端到餐桌上吃。一顿吃饱,嘴一擦,挪去了沙发上睡觉。
老太太独个站院里,花架上刷的蓝漆还没干,怕哪只鸟儿不当心落上来。油漆是楼上四楼在全屋翻新,有油漆工在这栋楼来来回回过,她心闲问了一嘴,人给她捎来了两桶便宜的木漆。要不是担心这油漆有害,她真想把庭院里的那棵柿子树给刷了。
她之所以刷黄漆和蓝漆,灵感源于小区门口的幼儿园外墙主色。
等漆干她拿着晾衣杆回屋,见高美惠躺在沙发上酣睡,她举着晾衣杆把她卷上去的粉 t 恤往下扯扯盖住肚脐眼,接着回卧室挑了张薄毯撂她身上,又把她吃完饭的碗筷收厨房洗碗机,随后拿抹布擦擦餐桌后回了卧室,到卧室朝着空气说了句:真是少见!多少岁了穿粉。
老爷子被她来回的开关门声吵醒,说她,“少见也姓高。”
老太太说他,“全你娇惯的。”
老爷子说:“你不惯她不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