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开始擦止不住的泪,不管怎么样,到底是她眼花还是主动吃的,她都坚称是眼花。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感觉跟被什么东西附身中邪了似的。她擦完泪问:“映敏呢?”
“下去抽烟了。”蔚映如起身去窗口,见他独个站在病房楼前的垃圾桶旁抽烟。刚他跟老爷子打电话气得手发抖。她对她大伯这个人……不予评价,见面打个招呼就够了。
她回来坐下说:“你说你们,置他于何地,你要真有个长短,他这一辈子也就……”
大伯母担心别的,“急救车还到家门口,丢死人了,明天都没脸见邻居。”接着调快了点滴的速度,跟蔚映如说:“等输完这一瓶我就回去,回楼顶给你割一茬韭菜,再不割就老了。”
……
“再给你宰一对鸽子?”
”上回的还没吃完呢。“蔚映如说:”你在家无聊了就来我家里住两天,映敏也搬到我小区了,他周末能帮我带带明皓我可省心了。“
大伯母说:“等我把家里弄利索吧。”紧接着又犹豫,“我不想跟你大伯过了,没意思。”
蔚映如没做声。这话她也听够了。
大伯母说:“我真想每天给他的碗里下点药。”
蔚映如劝她,“他要啥你松松口……”
“想得美,我就不让他捡现成。”
病房里静默了两分钟,蔚映如叹气,大伯母问她,“你叹啥气?”
“我跟明峻离了。”蔚映如红着眼梢说。
“你们俩就没事找事,明峻知道体贴你下班回来还会照顾孩子……”大伯母不消说了,跟她放话,“那五万块我不要了,我自个有花不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