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映敏一路提到电梯间,高美惠按了个三楼说:“等睡一觉尴尬的是他们俩,你等着瞧吧。”
蔚映敏说:“明峻不该朝我姐动粗。”
高美惠解释,“他是想让映如从餐椅上下来,没真动粗的意思。”
到三楼,蔚映敏推着车出电梯问:“他们俩为什么要离婚?上周我见他俩还好好的。”
高惠美开着指纹锁说:“因为明峻缺乏幽默感。”说完她自己都想笑,“映如没说错,明峻确实缺点幽默。”然后把门彻底打开,让他把车贴着玄关墙放。
蔚映敏说:“我姐夫是很较真的人,四十来岁忽然要从技术岗转去跑业务,是多少为难他了。”
“你姐不也坐办公室的照样给人洗衣刷鞋?”高美惠给他泡着茶说:“你姐会把生活中的无奈给戏谑化,懂得苦中作乐,她喊累的本质是想被看见,没想让对方施以援手来解决。明峻太脆弱了,这种脆弱性会让他把一些话当作是对他整个人的全盘否定。”
蔚映敏看客厅墙面有细微裂纹,朝她说:“我住处的客厅墙面也裂了。”
“老房子了。”高美惠说:“我们这一期少说有十四五年了。“说完见他有好奇心,领着他说:“带你参观参观。”
“你们家格局很好。”
“我家老太太选的。”高美惠引着他看书房,“书房是独立的。”
书桌贴着的墙面上是一张大毛毡,上面钉满了各种便利贴和学习规划;侧面墙粘满了奖状,一溜的优秀班干部,一溜的三好学生,还有一张区优秀学生。蔚映敏转头出来说:“姐快让我出去,我中学就拿过一张优秀值日生,还被我妈成天贴客厅……“
高美惠笑着带上门出来,指着旁边房间说:“杨照的卧室,格局跟书房一样。”接着就推开对门的房间,“这是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