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黎礼感觉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在渴望凉爽的空气,连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她也没掀开被子。
还是先不违背祖宗了。
她的忍耐得到了回应,压迫感渐渐远离,就在彻底消失的一瞬间,寝室里几乎所有人都一脚蹬开了被子。
踹被子的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怨气,怨气大到可以演一部怨气撞铃。
“草啊!”黄毛发泄般地喊出了声,“还不如当鬼呢。”
黎礼爬下床给自己狂灌了一整瓶水,然后注意到星河那边还是安安静静的。
是有睡着了的可能,但是她的被子还盖在身上。
黎礼更偏向于她已经中暑昏过去了。
作为一个热心的群众,黎礼爬到梯子上给她掀开了被子,然后她掀完被子就不再管后续,丝毫没有再继续抢救一下的意图。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善良了,但善良得不多。
主要是这个环境下没有任何可以降温的措施,就连她的冰水都已经化成了热水,黎礼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她爬回自己的床上开始数羊。
夜间的温度好歹还是比白天要凉快些许,时间也已经晚了,黎礼成功将自己哄睡了过去。
可惜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也睡不安稳,时不时就被热醒一会儿。
在醒醒睡睡之间,寝室的灯和窗外的光线一起亮了起来。
早睡早起的佑佑立马将寝室前后两扇窗户都打开了,穿堂风在寝室内部流通,或多或少带去了一些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