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通知而来的家属哭的几度昏厥,哪怕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已经立了衣冠冢,但一直没有找到骸骨,心中仍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骸骨回国,他们既欢喜又难过。

欢喜亲人能荣归故里,难过他们真的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以后每年再想见他们,真的只剩下冰冷的墓地,连一丝微弱的期盼都不再有。

沈妄愧疚的看着他们,朝着他们双膝跪下,哽咽出声:“对不起,是我……没有带回他们!”

黎酥在身后默默的看着,掌心用力握拳却没有上前。

王飞的家属上前扶起沈妄,老奶奶一把年纪哭的双眼通红,她颤抖哽咽:“孩子,不是你的错,你们都是好样的!”

她和他们所有人不同,这些家属有的已经接受了自己孩子的死亡,也逐渐走出。

有的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觉得没找到尸体就还有一线生机。

只有她,她的孙子早在五年前那一截手指拿回来的时候,她就真真切切的明白,她的孙子……早就回不来了。

他们老王家满门忠烈,年轻时送走丈夫,中年时送走儿子,现在暮年又送走唯一的孙子!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沈妄顺着老人的力道起身,看着眼前苍老却坚强的老人,通过她的眼,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英勇不屈的少年。

和他奶奶一样的坚强,无畏!

沈妄在她充满包容的视线下愧疚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