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俩人缓缓的呼吸声,和草原上巨大的风声。
程麦睁眼看着上方,脑海中又浮现起池砚当时跪在地上给人连做十来分钟心脏按压的身影。
那样坚定,那样认真。
明明才是个半大的少年,却能在领队向导都慌了的情况下站出来,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帮忙抬车救人。
她忽地手撑在他胸膛上,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砚砚,我觉得你今天救人的样子,好厉害。”
池砚正心不在焉地玩着她的发尾,闻声垂眸觑她一眼,有些好笑:“今天怎么嘴这么甜?哦,放心吧,不会反悔临时赶你走的。”
“谁是因为这个啊!”她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像小狗磨牙,听到他轻嘶一声才松口,歪头思考几秒后,认真说道:“我现在有点可以想象到你当医生会是什么样了。”
当时知道他既没报热门的计算机金融,也没选物理相关学科,而是报了临床医学时,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包括程麦,因为他从没表露过任何迹象。
而且,医生,多辛苦啊。
路夏前几天还在嘲笑他,说他哪里像要救死扶伤、舍己为人的医生,明明做个剥削工人阶级的黑心资本家才符合他的气质。
可今天过后,程麦忽然觉得,路夏错了,她也错了。
池砚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医生的。
不过……
她依旧很好奇:“砚砚,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去学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