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对她总屡试不爽。
程麦蹭地一下爬起来,站到床上难得居高临下地看他:“谁害羞了!”
“没有最好,”他视线刚往上一瞟,漫不经心的笑立刻僵住,而后视线死死盯着床头柜,仿佛她身上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再不肯直视她,只是语气平直地说:“起来了就快点洗漱,等会去接奶奶要迟到了。”
他这么一说,程麦才想起来这一茬。
对哦,请家长的事还没完。
昨晚他们回到家,林桐就打了个电话,说直到她找到合适的保姆前,池砚奶奶会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帮忙照顾下俩人。
只是——
池砚奶奶虽然很疼爱孙辈,但和林桐的放养式风格完全不同,最不喜欢看到孩子乱糟糟的,属于一个对各方面都高标准严要求的精英奶奶。
从池家在那栋靠她一人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别墅花园就能看出。
很多时候她都怀疑池砚的洁癖和强迫症是隔代遗传的他奶奶的。
听到她的哀嚎,池砚笑了下:“清醒了?那就别磨蹭了,去洗漱,我上外头等、”
看到自己腰上缠上来的两条细白的小腿,他声音中断了一秒,才把最后一个字补完:“你。”
又问她:“干什么?”
“要你背过去。”
程麦双手双脚用力缠紧他,心安理得趴在他肩头,小声指控他:“没精神,没力气,晚上没睡好,都怪你。”
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娇得不行。
感受到自己背上那一处异乎寻常的柔软,池砚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试图回忆刚刚做的孟德尔豌豆杂交试验题最后一问给自己转移注意力,但活了十七年他的人生从没有这么无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