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的胳膊还维持着拿东西的那个姿势没抽走,挨在她背后,她干脆整个人往后仰倒,后颈贴上少年温热有力的小臂,用实际行动让他感受到俩人的体温差距,以及在不到十度的室温里,他究竟有多!么!热!
这个动作猝不及防,池砚也没预判到她会来这么一下,沉默在原地。
咚、咚、咚。
肌肤相贴,她毫不费力就能听到他有力的脉搏跳动声。
一下又一下,她觉得脖子下挨着的血管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
救命,奇怪的沉默又来了。
这次不用等她说什么,池砚像是也无法忍受,探起身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拿过桌边的剪刀,随后不等她反应直接把另一只胳膊抽了出来,但宽大的手掌还知道在椅背上护一下,免得她的后脑勺直接磕到椅背上。
没再看她,他眼神落回到试卷上,屈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快点把错题做了。”
俨然恢复了小池老师铁面无私、说一不二的状态。
“……做就做,催什么。”
她顶他一句,但还是花了一分钟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分数惨淡、漏洞遍地开花的试卷上。
不是她磨蹭,主要是题目太难。
错题就是做不出来才会错,池砚非坚持要她在没有时间压力的情况下重做,可他根本不懂,像她这种理科困难户,一道题在考试的时候没写出来,再见时心里已经有了一层难题滤镜,再做出来的几率真的微乎其微,几乎就是重复着写下考试时已经写出来的步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