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没松手的意思。
程麦急了,整个人拧来扭去的,像条案板上挣扎的小鱼,全身关节都恨不得动起来以示不配合,“快松开!你欺负我!池砚!真的要难受死了!!”
喊也费体力,她干脆半扭过身子,手胡乱地拍在少年坚硬的胸膛上,想弄疼人让他放开。
可不过才刚接触上,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被猛地放到地上。
动作太快以至于她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差点往后跌了一跤。
稳住身子后,程麦刚要破口大骂,就见他仓促转身,长腿急急迈了几步就闪人进了房,随后砰地甩上门。
这人,神经病啊!
为了回敬,几秒后她也如法炮制,狠狠摔上门。
即便隔着一道门只听声音,也能听出有多生气。
但池砚此时却无暇顾及,他望着头顶天花板单调呆板的墙壁,可脑子里却不断被刚刚她扭身时从宽松的领口里泄露出的春光冲击着。
白皙瘦削的肩膀上挂着的那根黑色细肩带,怀疑是他随便一勾就能断的程度,和她纤薄的脊背上笔直的那道背沟平行蜿蜒而下,线条克制而工整,像是最规整却又带着让人探索欲望的物理题,让人下意识不断回想起它最终会消失隐匿在……
他的手无力垂下,挡在了眼睛上,恨不得有个delete键,把所有刚刚意外看到的内容通通从脑子里删除。
一时间,整个房间除了他重重的呼吸和翻身时和被子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全然静谧。
但越安静,心头的躁火就越兴风作浪,叫嚣着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跟趁着东风一样,恨不得将初入情场的少年心头的荒原烧得干干净净。
头顶的天花板此时成了质量最佳的投影幕布,翻来覆去滚动播放着那一幕。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整个人都埋进了枕头里,半趴在床上,只露出了黑发下红透的耳朵和那一截青筋虬结的脖颈。
想冷静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