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以前很羡慕程麦和她爸爸的相处模式,也很困惑为什么自己爸爸永远是那样不苟言笑,自己怎么样好像都无法满足他的期待,但现在他才明白,和谐的亲子关系维系,离不开双方的共同努力。
就好比程麦,看起来没心没肺,但程建斌要去非洲,她笑嘻嘻地拍着人肩膀要他放心过去,努力赚钱,哪怕住到他家的第一个星期总是自己躲起来哭。即便隔了几千公里和几个小时的时差,她依旧能注意到他总是下午快两点才吃饭。
而程建斌在非洲再苦再累,一个不善言辞的中年男人,也会在休息的时候认真回复她的废话,学些网络上的新潮用语,从不扫女儿的兴。
看着小小的一个人儿,其实很聪明。就像这次一起出来吃饭,明明很平常的饭,却能让她喜笑颜开,给请她吃饭的人提供到顶的情绪价值。
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就算住在再亲近的人家里,只要不是自己家,又怎么可能真的没心没肺。
他轻笑一声,看她拿着手机聊天忙得不行,一边回答池正山自己学业上的进展,一边给程麦剥虾扔她碗里,提醒她:“快点吃,等下再聊,不然菜都要凉了。”
程麦嗯嗯啊啊地应付他“就最后一句”,但眼神就跟黏在屏幕上一样舍不得离开,见状,池砚叹了口气,那筷子夹起虾肉送到她嘴边:“张嘴。”
等她吃完,还不忘阴阳怪气她:“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吃个饭都要人喂。
惯的。
桌对面林桐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上了高中就是不一样了,砚砚现在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照顾妹妹了。我记得四五岁那会儿啊,还老从麦麦的碗里抢菜吃呢,结果被麦麦打哭了。”
池砚的微笑出现了一瞬的扭曲,友好地提了个建议:“……妈,有些事儿,您倒也没有必要记得那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