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两人随后也离开了食堂,绕过食堂正门来到了旁边那条小道。小道两边的树叶已然全都落下,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连鸟都不曾驻足停留。

昨夜又下雪了,今天的体温更低了一些,已经完全步入了深冬。枝桠上还没有融化的积雪随着风吹过飘荡下来一些,好像又下起了小雪,雪花落在地面上迅速地化成一团水滴,融入潮湿的地面。

没有阳光的冬天有一些湿冷,寒风吹过脸颊,霍湘的鼻头和耳尖被吹得通红,谈话间白色的雾气出现又快速消失。雪花飘到她的发顶,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齐越礼目光触及那颗顽皮的水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将它赶走,又极为自然地揉着她的发顶,顺着发丝将手轻搭在她的肩头。

沿着小道一直走,很快就到了急诊的后门。霍湘正想往里走,却被齐越礼牵住了手,他手掌的温度霸道地传遍整个身躯,驱散了寒意,她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他的手背,试图汲取更多的温暖。

“怎么了”霍湘问他。

“只是想牵你的手。”

霍湘失笑,越和齐越礼相处,越发现他其实并不如初印象那样雷厉风行,有些时候他会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有时候又会像个孩子一样黏着她。

霍湘脱开覆在手背他手背上的手,转而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左右摇摆,“这样”

齐越礼轻笑,“还真把我当小孩哄了。”

“哪有你这么大的小孩。”她收回已经捂得有些暖和的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前走。

暖气的温度迅速灌及全身,霍湘只觉得全身的腠理都舒张开来,身体也轻盈了一些。她回过头对齐越礼挥了挥手,便径直走向门诊,搭乘电梯回到自己的诊间。

齐越礼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像神魄归位一样,恢复了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