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霍湘走到病房时,沈引弟正对着垃圾桶大口大口地吐着白色的涎沫,霍湘走到她的身后,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背有些佝偻,脊柱向后凸起,透过宽松的病号服依旧能看见脊柱和肩胛骨的形状,掌下没有一丝肉感。
“沈引弟”霍湘搀扶着沈引弟躺回病床上,“我是中医科的医生,我姓霍。”
“我喝过中药了,一点用都没有。”沈引弟说,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好像漂浮在空中,没有根基。
沈引弟已经有67岁了,双颊凹陷,眼窝也很深邃,面容蜡黄,皮肤紧紧皱在一起,没有一丝光泽。
“我们再试一试,可能上一次的中药对你没有效果。”霍湘的声音依旧柔和。
“那这个小姑娘跟我说,之前有个人那个中药喝了三天就出院了。”沈引弟指着跟在霍湘身后的夏至说,纤细的手臂上骨骼分明,还带着一些颤抖。
“……”霍湘大脑高速运转,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避免一场医闹,难道说是因为医生把别人的药给她喝了吗患者不懂中医,西医也不懂中医,全在瞎弄!
“阿姨你知道中医吗”霍湘转移话题。
“我知道啊,我们村里以前就有中医,他们会把脉,看舌头。”好在沈引弟的年龄经历过中医的辉煌,“我还奇怪,这个小姑娘怎么都不搭脉就拿了六包中医来给我。”
“那我给你看看吧,我也会把脉,你看我说得准不准。”霍湘接过话题。
“好啊好啊,”沈引弟伸出右手放在霍湘的面前,“现在纯粹的中医越来越少咯……”
霍湘掌心拂过沈引弟的掌心,果然如她所料,有些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