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直聊了很久,身后突然一个玻璃杯掉在了地上。
电话里还在滔滔不绝的向北辰停了下来,狐疑的问:“什么声音”
姜早回头望过去,茶几边的空地上,玻璃杯碎在地上,里面的水撒了一地,沈淮蹲下捡,手被玻璃划出了血。
“没什么,我还有点事,先挂电话了。”姜早匆匆挂断电话,手扶着沙发走过去。
“不是有扫帚吗你别直接用手捡。”姜早拿起墙边的簸箕和扫帚,“走开,我来扫。”
沈淮静静退到一边,神色幽黑,视线与姜早接触的时候,又转而变得澄澈。
姜早抬手,将玻璃碎渣全倒进垃圾桶里,处理完后拽过沈淮的胳膊,一瘸一拐的将他拉到沙发上。
打开桌上的医药箱,拿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
低头认真的给他擦拭。
沈淮低眸,静静地看着。
姜早不小心用重了力气,慌道:“疼吗”
“不疼。”沈淮说。
她的力道慢又缓,像是挠痒。这是他受伤这么多次以来,最不疼的处理过程。
记忆中,父母不喜欢他受伤,受伤后会冷声质问他,为什么会受伤。
他不想惹父母不开心,所以总会自己偷偷处理伤口。
因为总处理不好,他还以为。
处理伤口,就是这么疼的。原来,还有另一种方式。
“不疼就好。”姜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完他说的,只是庆幸了一下。低下头,更为小心地帮他处理。
夜晚回了床,姜早左右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天花板时,恍惚回到了从前,仿佛他们从未争吵过。
这几天下来,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比他多了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