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吹过她单薄的衣衫,贯穿了全身,只剩下冷意。
“喂早早,在不在听信号是不是不好啊”
“开车当然信号不好,都说了等会停路边再打,你非要现在打。”
“我不是想着早早平时睡的早吗,咱们两个从市区开车回去都几点了。”
“行行行,你有道理,那我把电瓶车停在路边,等你打完再走。”
电话里的风声渐渐小了。
“喂,早早啊,喂,听得见吗”姜爸大声问着,生怕听筒传声不好。
姜早抬手拂过脸上的凉。
心中没有一丝感动,只有无休止的疲惫和足以把她摧毁的愧疚和压力。
她闭上眼,无力道:“爸,你去做手术行不行,我现在赚了很多钱,我的婚礼真的不缺这点钱。”
姜爸说:“你还是个学生能有多少钱,爸知道你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不用担心爸爸,爸爸现在还年轻,骨头随便养一养还能养回来,像你爷爷那样摔一跤才真的养不回来了。”
明明他说的轻松,姜早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越压越紧,几乎将她压得不能呼吸。
“电话给我,我来说。”听筒里姜女士抱怨了一声,然后电话里变成了她的声音,“你别担心你爸,现在我们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结婚这件事情,小淮家庭好,你能嫁给他我们脸上也有光,陪嫁弄的好一点,我们也有面子,不会被他们看不起。”
姜早调整了呼吸,慢慢道:“妈,我先是你们的女儿,才是他的妻子,你就让我尽一点女儿的责任行不行。”
她终于懂了那种感觉。
那种她不是她的感觉。
她可以有身份,但她首先得是她自己,她叫姜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再是爸妈的女儿,再是沈淮的妻子,再是江大的学生,再是孩子的舞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