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蕴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有把手拿开,而是任由自己的手与程烨然的手接触着。她问他进修途中的事,程烨然一点一点给她说。许久未见的导师、陌生的同事、面貌改换极大的街区……他说,从前读书时常来这个街区,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他没说自己一时适应不了时差,没说来自欧洲国家的歧视,而是尽量挑轻松愉快的同她讲。许知蕴刚开始听得很精神,甚至在听到相同的地方时,打定主意也要把自己相似的经历说出来。但听着听着,她也有些困了。眼皮子闭起来,朦朦胧胧的,再也不想睁开。
程烨然见她睡了,声音也逐渐低下去,最后归为静止。
他微微起身,把被角给她掖好。他几乎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又打车回来,也困了。
外边仍然是很好的月亮,光影的边缘在玻璃下竟然泛着点彩色。
正当他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小声的梦话。
低声地嘟哝着,每一个字都模模糊糊的。程烨然有些好笑地竖起耳朵,却发现什么也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名字。
说梦话的主人在叫他:程烨然,程烨然。仅仅有名字听得清楚,但名字后边的内容,他一点也听不明白。
程烨然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末了,在漆黑的夜空中,他轻轻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朵边上,以同样声调小声说:
“快睡吧。”
“……du bist das beste,was ir je passiert ist”
程烨然的假期到1月3号。
他们度过了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圣诞和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