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对方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这是今晚的……哎,你笑得挺开心的嘛?”
同事揶揄道;“是最近有约吗?”
程烨然愣了一愣,接过文件,说:“并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在笑。同事走开了,他打开文件,开始工作,只是视线仍然不住地往信件那边瞟。
索性时间很快过去,一到点,他就收拾了东西,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夜晚的风不住吹着,他从地铁口出来,把围巾裹紧,三步两步跑了回去。房东太太给他倒了一壶热茶,程烨然说声谢谢,接过一饮而尽。他回到卧室,脸色红润起来,把大衣和围巾脱了,挂在衣帽架上。身体暖洋洋的,可真正要提笔去写一封信,反而让他的手微微地发起抖来。
写什么好呢?
他撑着下巴,钢笔的尾部一转一转。过了许久,他开始慢慢写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墨水晕染在纸上。想开头的时候,万分艰难,真正开始写的时候,反而觉得纸笔不够。晚上,他终于把信写完了,一折、两折,压平整,然后放进崭新的墨绿色信封里。
但他并没有将这封信投递到邮局。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平安夜。
许知蕴早已经过了“平安夜必须要吃苹果”的年纪了,对于铺天盖地的苹果宣传,倒也无感。傍晚,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在步行街里走,在人山人海的光亮处,忽然看见了一个有些面熟的脸孔。
她试探着走上前,悄悄到那人的侧面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