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他又走到了霍亨索伦桥的旁边,来到了一家锁店。里边琳琅满目,挂着各种颜色和式样的锁。他驻足在其中,一把锁一把锁地挑选过去,最后选中了一款玫瑰金的。他说不清,但看到这把锁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在这里,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吧。在冬日铁灰色般的天气中,玫瑰金简直耀眼得过分。
有些锁店能刻字,有些则不能。程烨然付了钱,拜托店主帮他刻上两个名字的缩写。店主是个花白头发,戴着眼镜,皮肤红润的老头。看见要刻的名字时,他好奇地问:“中国人?”
“嗯。拜托您了。”
店主一点一点将他们的名字刻上去。过了一会儿,他将锁拿给程烨然:“祝你们长长久久。”
程烨然的脸上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借您吉言。”
他拿着锁,走上霍亨索伦桥,仔细找了一个位置——所幸找到了一个好位置。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锁挂了上去。围巾掉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不得不重新将它系好。一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蹲在那里,难免显得有些滑稽,但程烨然并不在乎。他只在乎锁的位置,在乎它有没有挂好。
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锁,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他起身,将手中的钥匙,轻轻抛进了河里。河面泛起一阵再微小不过的涟漪。
我们未来会一起来到这里,再次挂上一把同心锁吗?他忍不住想。
但就像钥匙会落入水中、德国的冬天会下雪、夏天广玉兰会开花一样——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