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光,一片沉寂。呜呜的风声又变大了,这是一片平淡,平淡中带着没来由的恐怖。
程烨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们都打开了手机的电筒,照亮了面前的一方天地。
他说:“我去拿蜡烛和火机来。”
许知蕴听见嘻嘻索索的声音,看见他起身走到书房去拿蜡烛和打火机。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他映在地板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甚至有点奇形怪状。他走去了隔壁,许知蕴也跟过去。他们互相说着话,随后程烨然走了回来,手里举着东西。
他们把烛台放好,蜡烛插上。拢着手,打火机对准了芯子。啪嚓一下,火舌轻轻一舔,就燃了起来。
暖黄的烛光一下子照亮了两人的脸庞。这光线很有年代感,人的五官似乎都在这昏黄的光下变得模糊。
许知蕴说:“感觉点蜡烛照明是很久以前的事。”
“是啊。很久了。”
烛火微微跃动着。许知蕴和程烨然一起躺在床上,任凭蜡烛慢慢地燃烧着。烛光照出他们的影子,连在一起。也不知道电什么时候来,但总会来的。
许知蕴枕着程烨然的手臂。她感到自己的心是安静的。尽管外边有风的呼啸声,雨水落地、树叶哗啦啦的声响,可她就是觉得内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充盈。现在什么电子设备都用不了,喧嚣的世界归为沉寂,然而在这样的沉寂之中,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忽然感到一片通明。
“我——”她顿了顿,发现自己竟然如释重负了。
“你去德国这件事,我不反对,而且自始至终不会反对的。”
她微微一笑:“你去吧,只是……”
只是我是不会单单站在原地等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