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风也呜呜地吹起来了。

他放下唇边的口琴,许知蕴却在他落手之际,大胆地凑过去,在他的唇角偷偷亲了一下。

“真好听。”她说,“比其他人演奏得更好听。我说真的。”

他失笑道:“谢谢小许同志夸奖了。为了这样的殊荣,我以后也得勤加练习才是。”

他们从长椅上站起身来,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借着灯光,许知蕴偷偷去踩程烨然的影子。程烨然由着她踩,冷不丁也踩踩她的。他们就这样一路无话,却欢快地绕着海边走了一圈,最后兜兜转转,顺着人潮走回到停车场。

许知蕴的酒已经差不多醒了,只是现在有点困。她坐上副驾驶,当即打了个哈欠。

“困了?”程烨然轻声说,“困了就睡会吧。很快就到家了。”

许知蕴说:“不困,精神着呢。”

她一路强撑着睁开眼皮,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夜色,但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在这段短短的旅程里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多年以后,小桑站在她面前,微笑着对她说,许小姐,我同梁丰离婚了。许知蕴问她,你过得好吗?小桑遥遥地说,很好,你放心吧。只是我现在不在美国了,我到香港去……我迟早要住上跑马地的房子。

梦里的她多么有野心啊。许知蕴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

地下车库的灯晃眼。许知蕴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程烨然凑得极近的脸。

“醒了?”他俯身过去,给她把安全带解开,“再不醒我就要抱你上去了。”

许知蕴立马配合地装睡:“那我还是睡着好了,一点路也不用走。”

程烨然却貌似真的要把她从副驾驶上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