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睛看了看。

“你是真烧糊涂了。”她叹了口气,“程烨然同志,你现在是三十九度五。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三十九度五,再烧下去要直奔四十度了。

程烨然只好起身去翻找退烧药。幸好那天在某团买了药,不然至少要耽误十几分钟。吃了药,他被许知蕴推去了卧室,在床上躺好,盖好了被子。

现在是夏天,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在一阵一阵地发冷。许知蕴倚靠在门旁,低头看着他,轻声说:“睡吧。发烧就是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程烨然感到自己的眼皮子在打架。他眨了眨眼睛,将因为发烧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擦掉。他很困,眼前模糊,记忆从工作跳到发烧,再跳到许知蕴身上。他看见她在门边,就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只要他伸出手来,或许就能够到。

“许知蕴。”他说,“谢谢你。只是……”

“你回去吧”四个字,他发现自己很难说出来。他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但其中的某一点又异常清晰。

许知蕴多聪明啊,她一下子就猜出了程烨然想要说什么。

“你乖乖躺着。”她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你这个药的起效时间比较快。等药起作用了我再走。我在客厅坐会,顺便蹭蹭你家的网。”

她退了出去,替程烨然关上了门。

一片寂静的黑暗席卷了他。

……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吃了好几块曲奇小饼干——嗯,蔓越莓味的最好吃。吃完后,她开了一局游戏。没什么东西要比游戏更加消磨时间。

这是一个城建类游戏,她指挥着手下的小人修建马路,建造工厂。马路是建好了,可是总塞车,她不得不仔细研究,看看怎样放交通信号灯。放完了,效果不好,又得拆了重装。她和这块十字路口掰扯来掰扯去,发现总是逃不过塞车的命运,索性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