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阿爸显然不会如实回答他,当然也不会告诉冷血为什么他会知道井里有尸骨。

少年捕头深深地看了眼阿爸,带着犯人和受害者的尸骨与捕快们离去。

陆小凤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冷血十分疲惫。

不如说所有因阿爸而担惊受忧的人这段日子都很疲惫。

案件的真相当天下午便审了出来,再结合周边住户的证言井中的尸骨是男主人带着家财前来投奔的远亲,只身一人,身负巨财,而远亲的财物来路不正,男主人发现想要分一杯羹,两人起了争斗,受害者被砸破脑袋推进井中。

而男主人对外只说远亲连夜离开,因为是远亲,当然不会有人在意他的下落。

冷血不知道阿爸是否知道这个真相,拿着口供正在犹豫,一扭头,阿爸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随后从他手里接过口供,相当自然地翻阅起来。

“原来如此。”

阿爸十分平淡地说道。

……原来你不知道真相吗?

冷血茫然又诧异。

所以阿爸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闯进别人家里,跳进井里,背出了一副骨架。

冷血一直都搞不懂阿爸,即使想要深究却无从下手,他沉默地看了会儿阿爸,伸手。

阿爸任由他从自己手里拿走了口供,这般随意的态度让他很像个可以正常交流的人,但冷血明白这只是假象。阿爸就像雨后的路,水洼下不知深浅,稍不留神便会被溅一身泥水,或是一脚踩进坑里。

冷血和阿爸隔着兜帽对视,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可以看你的脸吗?”

阿爸说:“不可以。”

冷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