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花。”
……诸葛正我说的二十六个字中,没有一个“小”,没有一个“花”。
气氛尴尬得很微妙,大家都知道诸葛太傅有个昵称叫小花,但那都是诸葛太傅与朋友之间的小趣味,被阿爸这么一个诡秘难测的非人存在叫出口,说不出的微妙无礼。
诸葛正我当然不会计较一个称呼,抚须一笑,趁阿爸似乎心情不错时继续对话,有意无意询问了些问题,期间阿爸没有入座,而是在屋中转来转去,不是看看花瓶,就是摸摸屏风,甚至弯下腰去看桌子底下……
行动没有规律,难以理喻,好在诸葛正我见多识广,早有耳闻,面对如此场面,依旧淡定如昔。
对诸葛正我的疑问,阿爸表现出非同一般的配合,配合到让其余百般追问但不是被敷衍就是被无视的人感到很不是滋味。
你这不是也能好好说话的嘛!
当阿爸将整个屋子探索完毕之后 ,他以行动中止了对话,直接向外走去,将身后众人留在屋中。
诸葛正我看出他的不在乎,微微一顿,任何人被无视都不会觉得舒服,但显然不能用正常伦理道德来约束对方。
在阿爸来京城之前,朝野上下已经对阿爸的存在进行过激烈争论,出于各方面因素的考虑——主要是阿爸的所作所为涉及江湖之事,也与冷血这位六扇门捕头交往甚密,所以诸葛太傅主管阿爸相关事宜。
话虽如此,阿爸引起的波澜不仅限于江湖,霍休是个成功的商人,官商相护,关系紧密,孝敬贿赂每年必不可少,倾巢之下无完卵,人人都怕引火烧身,对阿爸都持观望态度。
诸葛正我不远不近地跟在阿爸身后,试图从阿爸无规律的行为中分辨出他的目的,但结果……当然是令人失望的。
詹二长吁短叹:“他一直这样。”
司空摘星瞅他一眼,觉得他其实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完全是在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