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乌云压得很低,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整座城市笼罩在沉闷的阴影中,雨水沿着窗户的缝隙滑落, 汇成一条细细的线。
“手部神经受伤严重, 即便愈合, 也难以恢复到原来的精细操作能力…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像以前一样灵活。”
徐父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
十几年来,他挽救过无数条生命, 也亲手接触过无数次悲剧和无奈, 他能客观、冷静地面对每一个病人家属的痛苦和绝望,用专业的言语劝慰、开导他们。
但此刻, 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儿子。
徐淮风和徐清聿外貌遗传他们的母亲, 但性格秉承了他的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他和两个儿子之间的交流往往只是几句简短而略显刻板的问候, 他不善于将情感用言语表达出来, 所以他的两个儿子在成长过程中, 也逐渐延续了这种沉默而内敛的表达方式。
徐淮风听到医生的话, 表现的是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漆黑的眼藏了一片无声的漩涡,隐约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了,谢谢张叔。”
“小风。”徐父眼眸映着儿子消瘦的脸,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 沉甸甸的。
他是一个失职的父亲。11岁的小儿子不哭不闹, 而是冷静地接受事实, 他担心他会出现心理问题。
“没关系,爸爸。”雨水滴滴答答地从窗外传来, 徐淮风目光低垂,视线从被雨模糊的窗户到苍白的右手,“张叔说只是难以愈合,不是不能愈合。”
张衡欲言又止,最终骂道:“明谦,亏你还是医生,还没有你儿子想得通透。”
他伸出手,在徐淮风的肩膀停留片刻,传递无声的安慰,“康复训练很重要,不要放弃。”
在康复医生的建议下,徐淮风学习了乐器。
但这还不够,他又将目光转移到另一项极富有挑战性的康复训练——射击。为了控制手腕,他会一遍遍地做握枪和举枪动作,直到手臂和手指肌肉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