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相思空一水,重来回首已三生。
去年的国庆,他在浪漫的国度给了她一场浪漫的求婚。而他们现在变成这样, 到底是感情太脆弱, 还是人性太自我?
梁芝欢提着整理好的行李箱出门来,毕正已然站在楼道里。
没有戴帽子, 没有戴眼镜,脸上没有了胡子,穿上了合身的针织衫和牛仔裤。
他又变回了毕正。
黑乎乎的脸变得白净,透着点红。
即使白里透红, 也没有让他的脸色好看,他好像非常疲惫。
“你……不回漳州?”
“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需要你等!”
梁芝欢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负气地按下电梯按钮。
“但我习惯了帮你喂鱼、浇花。”
……
梁芝欢紧紧地抓住行李箱的拉杆,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门顶上跳动的数字。
幸而只是从楼上三层下来,电梯很快来了。她迅速走进去,匆匆按了关门的按钮,不让自己去看他脸上的落寞。
然而当她拖着行李箱穿过小区,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毕正像原来一样站在阳台,目送她离开。
此刻她才明白,每个节日他没出门,每次她回来家里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金鱼和海棠生机勃勃……
这些以为是大胡子习惯了的孤独,原来却是毕正在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