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地对她说:“梁芝欢,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眨了眨眼睛,忍住了眼底泛上的泪水。收了电话,梁芝欢走进地铁站。
心里有个感觉,潘柏雷本来是有些话想说……
地铁车厢里人不少,但似乎没有像她这样形单影只的。梁芝欢塞上耳机线,让音乐打发掉无聊的二十五分钟。
从地铁站出来,她把耳机线和手机揣进包里,两手插进口袋往小区走。
梁芝欢走得极快,这段通常步行十五分钟的路程今天应该少花了五分钟。
楼道感应灯没亮,一个好像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在她家楼下。尽管光线很暗看不清脸,但她几乎仅凭感觉就知道了是谁。
梁芝欢已经忘记了曾经是如何幻想与毕正再次相见的场景。这一霎那,大脑和身体像手机卡顿了一般,定格在原地。
但很快,她继续抬脚往前。
“芝芝……”
毕正挡在面前,拉住她的一只手。
他的手比她的凉。
“这算什么?”梁芝欢的心比他的手更凉。
他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冷漠,有点乱了心神。
“我我回来了。”
“就是说麻烦解决了?恭喜你。”
那么明显的嘲讽他不可能不懂,她的手被抓得更紧。
“我答应了要陪你跨年。”
“所以你现在又可以给承诺了,是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接受,我……我只想到不让你跟我一起背上沉重的债务,不愿在你的同情和牺牲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