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芝欢是因为想去洗手间才醒过来的。
为了帮助恢复正常体温,她喝了大量水。当她把眼罩推开,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邻座的肩膀上。她连忙说着“对不起”往后退,然后又见鬼似地叫唤了一声。
“你鬼叫什么?”
收到附近座位上的客人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邻座”略有不满地说。
“你、你怎么在这儿?”梁芝欢扯下口罩问。
她一头雾水,怎么一觉醒来旁边轻松解闷儿的“小清新”,忽然变成了糟心添堵的“硬心肠”?
“你说呢?”硬心肠瞪着眼睛,“你不肯跟柏雷换位子,只好我换过来了。”
梁芝欢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逻辑,但是——她为什么非要跟他坐一起呢?
硬心肠也许透视了她的眼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描淡写地说:“你老板觉得你一个人这样飞回去太可怜,他又不会照顾病人……”
“我用不着照顾。”她负气地回了一句。
谁要他可怜?
“你的药呢?”毕正的口气也很生硬。
梁芝欢把脸扭向窗口,发现遮阳板还是拉下来的,于是猛地拉开它。
刺目的阳光骤然照进眼里,她眯起了眼睛。
然后听到小桌板放下来的声音、以及窸窸窣窣的杂音。梁芝欢朝旁瞟过去,只见毕正从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陆续掏出了香蕉、苹果、车厘子、两小包零食以及一个大号纸杯。
毕正接着放下她前面的小桌板,像变戏法似地从另一个袋子掏出两个鼓鼓的黄色纸袋子,还有酸奶。
“先吃点东西,快两点了。”他打开纸袋,露出羊角面包的一个角,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