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走到浦江边上,找了个花台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大口大口灌起来。
梁芝欢完全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应该就是他跟董事长吵架的原因。
她不知道如何开解,要是毕正在就好了……
梁芝欢退到确定潘柏雷听不见的地方,偷偷给毕正打了电话,告知整个来龙去脉,然后问他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说:“你先看着他,别让他玩消失。我马上去机场,等确定好航班再通知你。”
“啊?”梁芝欢没料到他要飞来上海。
“帮我看好柏雷,保持联系。”
毕正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令她忽然心定了许多。
挂上电话,她又打给芝荣,让他帮着跟爸妈打掩护。就算再快,毕正估计也要傍晚时分才能到,在这之前,她得看着潘柏雷。
梁芝荣完全不放心她跟耍酒疯的人在一起,吵着要过来。怕他俩又生口角,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梁芝欢好说歹说,一再保证“等他朋友到了我立刻回来”,外加红包利诱,弟弟才气呼呼地答应。
通话刚结束,进来一条短信。
又是黄治发来的,他知道她回来了。
梁芝欢把手机揣进口袋,慢慢走向江边。
正值寒冬,又是大年初一,江边异常冷清空旷。潘柏雷孤独地坐在那儿,显得背影格外萧肃。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样的背影,远比上一次更加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