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动手做这些东西远远比动手吃这些东西麻烦多了。所以我从来不觉得动手吃东西是件麻烦的事。”
毕正想想倒也是。
虽然一直觉得她斤斤计较、固执小气,不过偶尔说出来的话又透着一分豁达。
也仅仅一分而已,不能再多。
不过对待工作,倒是十二分的认真。
吃完饭,继续梳理文档时,毕正的目光落在旁边专注的侧脸上。
---小姑娘毕竟缺乏经验,你有空的时候多教教她,就当是帮柏雷。
---那份文件太专业,我助理恐怕对付不了,你帮她看看。
如果说刘应超让他教的时候,内心尚有一丝抗拒,那么当柏雷拜托他,说她对付不了的当下,他几乎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
他都愿意教了,可学生并未登门求教。
就像扭到脚,宁愿自己吃点苦头,也不要他相助。
柏雷解释之所以后来没认出她,是因为在教堂里见到的是穿着花格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娇俏活泼形象,不似现在有眉有眼的刻板。
他能想象,如果她把挽起的头发放下来,或许会给人舒心的温顺感,而不是暗自跟他较劲的犟骨头。
今天有两次,他大度地送上门,刻意走到总经办外的过道,给她一个在偶遇中开口的台阶。不料,那家伙比他想像得还要会钻牛角尖。
反正,她就是那种即便快要考不及格、也决计不肯低头的学生。
毕正忽然自嘲地哼笑一声,非常轻,但还是让专注的学生转过脸来。
“马上就好了。”
梁芝欢只留意到声音,没察觉其中情绪,只当耗时太久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她连忙抓紧最后功夫梳理完文档,差不多九点钟,餐馆都预备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