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硫糖铝的姜沛没一会儿便好了些,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他轻轻推开霍钰瑶扶着他身子的手,微微笑道:“我没事。”
“没事?可是我感觉,你的胃病好想比之前更重了。”
霍钰瑶手中还拿着硫糖铝的包装袋,回想起六年前的一个通宵手术的夜晚,姜沛在下台后拿出这药袋还笑着在她面前炫耀。
从那时起她便知晓他胃不好,她有想过要给他送护胃药,可是那时的她并不是他什么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关心他,更不用想在他身边照顾他了。
如今过了六年,她依旧没有资格照顾他,霍钰瑶沮丧地垂头。
姜沛轻拍她的肩膀,“我真的没事,你不要一副我得了绝症的表情好不好?”
霍钰瑶心慌地抬头,嗫嚅道:“我……有吗?”
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我只是……作为同事关心一下你而已”,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到最后变成了呢喃,或许姜沛没听见她的呢喃声,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挺直了脊背朝着值班室走去。
一个普通却艰辛的24小时on call,在通宵达旦的手术中接近尾声,下台时已是凌晨4点。
在别人还在辛苦喊累的时候,霍钰瑶只知埋头苦干,因为她早已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这几乎是脑外科医生的工作常态。
她浅睡了几个小时就得起来准备交班,清晨七点,在病房走廊的尽头,她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渐升的旭日发呆。
昨夜落了点微雨,早春的清晨透着丝丝寒意,窗户内外的温度差使得窗户蒙上了一层细雾,湿气化成水珠滑下来,她感觉吸进去的空气都是湿润的。
她还在想着是不是回潮了,担心宿舍的被褥会被湿气浸润,正打算寻个大阳天晒晒被子,这时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