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钰瑶就这么杵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听不见他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后,才转身进屋拿手机。
‘随你’这两个字冷漠如冰,不管是六年前她追着姜沛满医院跑的时候,还是六年后的今天在这间办公室重逢之时,他都似乎不愿给她一丁点儿热情,更不用说感情上的回应了。
自从姜沛来到科里,血管组的肖教授有意培养他做接班人,几乎每一台动脉瘤的手术都会带着姜沛上,甚至还会让出主刀的位置,肖教授自个儿反而甘愿打下手,遇到棘手的地方才上前指导,他对姜沛的培养是极为放手的。
他一来,不仅占据了一个主治名额,就连手术台上的位置都被他占了,霍钰瑶的地位低了不止一级。
那些四级手术,曾经都是肖教授带着霍钰瑶去做,如今霍钰瑶顶多算个二助,只配套一套显微镜,连显微镜的助手镜都没机会看了。
这让她有种辛辛苦苦奋斗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再说了,身为科室的里老住院医的霍钰瑶的境况都已经如此了,更不用说还是小小硕士的李斌了。
有一日,在手术室的休息室中,霍钰瑶慵懒地躺在休息室的按摩椅上闭目养神,李斌则躺在她旁边的按摩椅上刷手机,这难得的清闲时光只有在主任主刀的时候,他们才能中场休息一会儿。
第五手术间的梁主任带着姜沛在做一台脑膜瘤手术,第十间的肖教授则带着他新收的硕士生正在找动脉瘤准备上夹子。
习惯了忙到没时间吃饭的霍钰瑶此刻突然闲了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了,甚至还有点迷茫。
她躺在按摩椅上,听着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伴随着机器声,她的脊椎骨被按得生疼,打断了她的思绪。
霍钰瑶转头瞥了眼身旁的李斌,小伙子毕竟还年轻,少年不识愁滋味的他在那儿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