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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莫名其妙就不和她吃饭,路过也不吭一声的漂亮前任,这冷冰冰的身影时隔多年,竟在此刻惹得她眼圈酸涩;

十七岁,与她遥隔人群相望却没给她递水的蔫坏阿清,如今日日给她喝甜涩的水;

二十三岁,身着白大褂浑身清冷仿佛不沾俗世的秦秀清,逐渐远离她的世界,好似要一去不复返,再也不见;

二十七岁户口并本,远走天边不复返的谪仙落入她怀中。

……

细碎的片段宛如潮水,涨潮时不打招呼喷薄而出,铺头盖脑席卷而来。

唐觅清沉溺于潮涨潮落,咂摸着这份反反复复的喜欢。

细碎的记忆又如小时候背诵的诗词,长大后的某天蓦然回首,方能咂摸出其中韵味。

可倘若能从生活的点滴中忽忆起,必是因那首诗早已镌刻心底。

就像秦秀清,早已住进她心里。

但那与诗词落入记忆的镌刻过程全然不同,诗词是在反反复复的背诵抽查考校中埋下不灭的记忆,几乎是在痛苦中书写的华美诗篇。

可秦秀清不是一成不变的诗句,更不是她要完成的任务,那是每时每刻都在成长着的大活人,每年每月都是不一样的秦秀清。

而她能记下这许多的秦秀清,是非常难以置信的一件事。

就像,在某个不起眼的清晨,上班顺手在路边买了份早餐,而时隔经年却仍能回忆起那个清晨人群稀疏的街道、店里阿姨疾步行来的步频步距以及那份打包好的早餐一样的,令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