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不来啊,划不来。

他们一起下了车,鲁尼陪着他先视察了训练场,看他在工作人员的打趣和戏谑中,如同往常般冷静询问、下令,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样的画面,他在这半年内看了无数遍了,可在下一次看到时,心中还是感慨万千。

他真的太感谢凯茜夫人了,也感谢红鼻子老头,感谢他们的推手,让他在这个熟悉的基地内,看到了诺亚的另一面。

也是这样的画面,也终于让他走出了梦魇——

他的兄弟回来了,就在卡灵顿,他哪里都不会去,他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教练。

他是如此坚信着。

而当这样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中,他对他的信心也会更加坚定。

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教练,一定会!

只是除了感慨,他也会吐槽。

尤其是在看到寡言的年轻人,再三确认草坪加温装置是否运转正常后,鲁尼就更想吐槽了。

所以等他们走向更衣室时,鲁尼小嘴叭叭地骂着:“一群该死的吸血鬼,这玩意儿早就该换了,结果这么多年,都是缝缝补补,换套全新的能花几个钱啊,有他们家一年分红多吗?”

寡言的助教当然没有回答,可鲁尼知道,没有出言制止,就是认同,也是放纵。

他太懂了,他的兄弟在这里长大,他爱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也爱着这里所有的人,也比他们所有人,都痛恨那些紧紧攀附在它身上,恨不能吸尽它最后一滴血的蚂蝗们。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将那些蚂蝗引入这里的,正是他的父亲,他深爱的父亲。

鲁尼发泄完了,就闭上了嘴,然后和青年自然而然地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