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持了不知多久,直到纪依雪拍上她肩膀:“月月,你怎么了?”
钟栖月回神,说:“没事。”
纪依雪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那就下去吧。”
望着纪依雪下楼的背影。
那一刻,钟栖月忽然心生起一种很可悲,且绝望的不甘心。
为什么有人生来就这么幸福,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有的人,只是想要自由,想要一个健全的人生而已,还要付出代价去获得。
被钟蕊收养的这么多年,她埋怨过,恨过,也因为生活的磋磨而妥协过,但从没有像此刻般,这么希望离开纪家,离开钟蕊的身边。
她很想追寻自己的世界。
想像鸟儿自由飞翔,想做真实的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不喜欢戴眼镜,不喜欢穿这么淑女的衣服,也不喜欢吃清淡的饮食。那些钟蕊加注在她身上的要求,就像是一种无形的束缚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也像一座隐形的牢笼将她困在其中。
这么多年,她真的快要窒息了。
她想喝酒,想做美甲,想玩游戏,也想穿时尚漂亮的裙子。
她还喜欢吃辣。
她更想,不再被任何人操控,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但现在她想得到自由,就必须把自己推向深渊。
钟栖月到一楼时,家里的人几乎都到齐了,纪冽危不知是今早回来的还是昨晚就到家了,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神色懒散,手中把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修长的手指泛着玉色。
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只有他这种天之骄子才有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