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木的隐喻被说出来的时候,沈淮之凝视秦舒予乌黑的眼珠,发觉于他来说,她就如同一块没有上锁的,层层的puzzle解密盒。
秦舒予同样是多面的,一张“大小姐”的标签不足以概括她。
许多人给puzzle解密盒的标签是复杂、烧脑,但当表达“允许”的钥匙握在了秦舒予自己手里,寻找她的解法反而成了次要。
她的允许,她的放任,乃至她自己主动展露谜底……这一切的意义,都远大于探寻并找到她的人格成因。
爱的本质是看见。
可少有人提起,能看见的前提是另一方允许看见。
年幼时被父亲亲手推翻巴别塔的秦舒予,允许他看见她。
安静半晌后,沈淮之牵起了她的手腕,“舒予。”
他的手掌宽厚,温度与她的相贴,声线微沉着,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想,对现在的你来说,积木不再是需要和父母一起完成的游戏。”
秦舒予倏尔抬头。
沈淮之的瞳孔同样是亮的,目光明锐,一层冷静极为清晰,看向人时似乎可以洞穿一切。
现在,他看穿的是她的犹豫。
这场比赛她独自走来,独自摘得荣誉,可现在居然有人说,她全然依靠外力?
这多可笑。
明明在当她得知季从露插手她的工作时,她义无反顾地决定辞职。
她不介意听到诋毁,可她接受不了自己的骄傲被践踏。
她不想要在屏幕外静等一切尘埃落定,那太气闷了。
她想要亲自回应。
但,为什么还是会有些犹豫呢?
……也许是因为那座积木做的巴别塔,至今还在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