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有些意外。
她是中长发,吹风机就是功率再高,吹干头发仍是个相比之下枯燥又耗时的大工程。
往日她总是吹了一半就嫌累,非要找个地方玩玩手机看电视,休息好了再继续。
前前后后耗时四十分钟都不为过。
至于沈淮之,他这种人高高在上惯了,一看就是第一次伺候人干这个。
她本来以为他这句提议只是他的心血来潮,一段时间后就该腻了,谁知,他似乎出奇有耐心。
仔细地帮她分区,从发根慢慢吹向发尾,动作柔和,还小心顾忌着避免头发飞舞时不小心打结……
黑暗中,秦舒予感受着头顶的动作,忍不住悄悄往上抬眸。
但视角受限,即使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仍看不到他。
最多的最多,只能看到他在半空中骨节分明的手指。
精致,显得矜贵。
眨了眨眼,还不待产生失望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沈淮之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吹风机的风速被调小,嗡鸣声变低,他拢着她的一缕发丝,在身后询问,“哪里不舒服么。”
他的声音被吹风机的杂音覆盖,显得模糊。
秦舒予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当吹风筒发出的马达声音持续到一定的分贝和时间后,这种单调的聒噪就让人分辨不清了,有点像来自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