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舒予签的那份离婚协议。
自她离开至今,那份协议一直摆在桌子上,他嫌心烦,从未理会过。
打扫的佣人也不敢乱动,于是协议就一直放在那,静静落了一个星期的灰。
忽然又再看到它,这一次,沈淮之盯了两秒后,终于纡尊降贵地伸出手,神情偏淡地将纸放在眼前。
视线极冷,片刻后扯了下唇。
刚结婚就打好了离婚协议?
……呵。
眯了眯眼,他再次拿出了手机。
无论是朋友圈还是消息,争执之后,秦舒予都没有再更新过新的内容。
出奇的安静,也出奇的,沉得住气。
邱泊的话又出现在脑中。
他神情冷淡,秦舒予高中时去联系那个吉他手时,也会有这么沉得住气么。
恐怕不会。
黑瞳讥诮地落了落,沈淮之抬手,动作冷静,两份一模一样的协议最终被他亲自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运作的声音机械规律,他站在机器前,极漠然看着它们被分解成了大小相同,谁也无力回天的纸屑。
随着纸屑一片片雪花般落下,新雪簌簌堆积,他心中的什么似乎也终于尘埃落定。
眉心微松,沈淮之终于感受到了这段时间难得的心平气和。
手机仍安静着,碎纸不会惊动什么。
他最后沉默了两秒,捞起外套,状似平静的再次出门。
已经一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