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了,猛地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都干了。
“她能听到的,人走后听力是最后消失的。北北他爸,那会儿出车祸,满脸是血,医生都宣布死亡了,可我一直在他耳边叫他,他身体还有反应。不过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只会一味地哭,想必他到那边也不放心,肯定会怨我,怨我没点主心骨,只会哭。这不,一年多了一次都没托梦给过我。”
简婕听得恻然,忍不住心有戚戚焉。
“错,他是舍不得打扰你,想让你尽快开始新生活,你还这么年轻,可见他活着时对你也是真心爱护的!”
尚云辉斩钉截铁的话让简婕莫名得到了安慰,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多话,顾明台是她的禁忌,早就被她尘封了,不仅从没和任何人讲起过,夜深人静时连自己也不肯回忆,那些痛苦太撕心裂肺了,一不小心就会印在脸上。
她哪里有崩溃和痛苦的权利?她还有儿子要照顾,还得咬着牙往前走。
尚云辉起身,拿起书柜上的一个相架给她看,照片上的白美云只有二十多岁,鹅蛋脸,温柔沉静,难怪他念念不忘。
“她真好看!”简婕由衷赞道。
“那是,当年我追她时可费劲儿了。”
尚云辉面露微笑,用指腹轻轻抹过她的脸。
“我现在根本不敢看北北他爸的照片,全收起来了,我经常劝自己,就当他出差了,长差。”
简婕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