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之下,她第一次打给班主任,说希望以后布置作文时能酌情考量下这些有特殊情况的孩子,除了顾念北这样的,现在还有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作文要求能再宽泛点就更好了。
她必须得承认,当时她护子心切,这个电话打得可能有些冒失,对方肯定不高兴了,但大家都是体面人,电话里都还是客客气气的。朱玉芬承认自己有点欠考虑,她也赶紧自我批评,希望她能见谅她的唐突,并理解一个单亲母亲的苦心。
她以为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难道并没有?反而因此给顾念北埋下了祸根?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一个班主任要想磋磨一个孩子,软刀子割肉穿小鞋,方法多得是。
“这好办,明天咱们去学校一趟,就说孩子今天离家出走的事,刺探刺探她的口风。”
周小松是行动派,觉得自己在那里瞎琢磨没有任何意义。
“你能抽出空吗?”
简婕想起被他们娘俩搅得跟一锅粥似的酒吧,忧心忡忡地问。
“当然!行了,休息吧,明早打起精神,去那种学校,得派头一些,别的不说,气势上咱不能输!”
“到时候怎么介绍你啊?”
女人总喜欢琢磨细枝末节的事。
“就说我是他叔叔,亲叔叔!”
周小松起身,慢条斯理地拿放在桌上的黑皮手套,说:“…是专门来给顾念北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