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晃神,艾蒂安就离开了马舍,沈情一时有些沮丧,不由得在稻草上面又坐了一会儿。
但沈情并不想再呆在这个有着古怪味道的马舍里,也跟着起身,沿着昨天过来的路慢吞吞地回到了工厂里。
艾蒂安不见了,工厂的灯依旧打不开,不过因为外面已经天亮了,视线明亮了不少。
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型的印刷厂,但机器显然已经不工作了,机器的输出口放着一大张尚未剪裁的淡绿色支票,一些干掉的颜料被随意地放在一旁,沾在了墙壁和机器上,与此同时,几张繁复瑰丽的画立在墙角,沈情虽然不学艺术,但对其中一两副也有些印象。
至少,这样的名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这个荒芜偏僻的废弃工厂的。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艾蒂安先生的时候,他是以南加州大学一位叫做‘达勒姆’的艺术专业教授出现的。
沈情暗自心惊,意识到这里确实隐藏了艾蒂安不该为人知的秘密,和他一开始所表现的一样,他确实不像是什么好人。
她究竟有多好运,才赌对艾蒂安先生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善良又英俊且柔软的好人呢?
心情复杂,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办公室,打开门,里面是一张书桌和一张床,书桌下面的抽屉似乎上了锁,其余的东西都堆叠地乱七八糟的,已经布满了一层灰尘。
沈情的目光汇聚在书桌的电话上,她还记得之前艾蒂安的话,但沈情还是控制不住地走到电话前,轻轻地提起话筒。
“……”
电话没有声音,应该也是欠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