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着锅底过来,食材也陆陆续续上齐。
徐恩赐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已经完全不去想刚才张修文的事,而是专注于吃火锅上。
平时和张修文吃饭,总是他忙前忙后,帮她烤肉涮菜夹东西,徐恩赐只需要吃吃吃即可,然而和薛承吃饭,她马上自动变成了服务的那个,总觉得薛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需要别人伺候。
薛承原本就不饿,对火锅食材也完全不感兴趣,但徐恩赐一直给他夹肉夹菜,还特别强调让他试一下自己调的蘸碟,薛承只能被迫多吃几口。
他更多的乐趣还是欣赏徐恩赐吃东西,她吃东西像个小仓鼠,嘴巴塞得鼓鼓的。
时不时抬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说:“怎么老看我,你吃啊。”
薛承抽出一旁的纸巾,熟稔地帮她拭去嘴角的酱汁。
徐恩赐没有躲避,反倒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想她对薛承的情感确实和对张修文的完全不一样,至少张修文给她擦嘴巴的时候,她本能反应就是避开。
张修文此刻正和一个同事在商场闲逛,他原本计划着约徐恩赐出来之后就和同事告别,但没有想到等来这种出乎意料的回复,刹那间有种山崩地裂万念俱灰之感,内心极其抗拒的事终于发生了,徐恩赐竟然毫无征兆地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并且两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和情侣没甚两样的程度。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差三岔五和她见面、约饭,对她身边关系密切的人都有了解,到底是谁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潜入,攻占了徐恩赐的心?
他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是在网上认识的,两人一直在网恋,今天才发展到线下见面。
他又发了一长串的信息,询问他们网聊的情况,但徐恩赐再也没有回复他。
他失魂落魄地晃荡,像天地间一抹丢失挚爱、无依无靠的游魂。
同事见他反常,调侃:“就这么舍不得我,又不是以后见不了面了,说不定哪天我也要被调去分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