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本人对她脑子很笨这事已经全盘接受了。
他甚至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熬三个大夜写这本笔记,不过他已经为她浪费过太多时间,笔记也好,跟踪也罢,无非是心之所愿。
她的手悄悄地缩回去,圆圆的杏眼做贼似地提溜乱转,在学习之外,她偶尔还是挺有灵动感的。
“手伸出来。”
他说话的语气冷淡又无情,似寒风拂面。
徐恩赐瑟缩着脖颈,手颤颤巍巍地伸回去,眼泪也争先恐后地掉落。
竹条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声响冷酷地抽下来,因急速抽动而产生的细微气流令徐恩赐毛骨悚然,手臂上的绒毛刹那间立起来。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未从掌心袭来。
那竹条擦过指尖,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桌面上,迸发出爆裂的巨响。
他打偏了。
徐恩赐喜出望外,猛然睁开眼睛,对上薛承给隔绝在镜片后的清冽眼眸,她有些结巴:“我,我可以收回手吗?”
薛承没回答,用竹条挑起她的下巴。
她的皮肤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如同最上好的细腻白瓷,情态娇憨,泪眼朦胧,她以前有多爱笑,现在就有多爱哭。
徐恩赐害怕极了,他不会是想用竹条抽她的脸吧?
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她委委屈屈地为自己辩解:“我很认真背了,可是背不会嘛,我都好久没有看动画片了。你不要打我嘛,我脸被打肿了的话,妈妈会问我的。”
她在学校受欺负这些事,她根本没敢和妈妈讲。
“我刚才打你了吗?”
徐恩赐想了想,小心指出:“刚才,你打偏了,没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