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就是好啊,”秦老笑眯眯地说,“手稳、眼准,这可是天赋,不是年纪大就能练出来的。”
他存了林鹭禾的联系方式:“林小姐最近有空档吗?我前阵子从日本收了件宋代的钧瓷,运输过程中出现了些问题。本来想托人找张教授的,但既然遇到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手艺。那天在关家,我可是亲眼看着你把那个青花瓷修好的。那种细腻的手法,老一辈师傅也未必有你这么稳。”
李太太的表情更僵了。秦老出手的藏品,向来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他收的这尊钧瓷,她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从日本皇室流出来的。这种级别的修复机会,居然被这个小姑娘得到了。
周围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接着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秦老居然亲自请她”
“能得到秦老认可的年轻人,怕是真有两把刷子”
刚才还对林鹭禾爱理不理的几位收藏家,这会儿都凑了过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笑呵呵地说:“林小姐,改天有空来我那儿坐坐,我收藏了几件唐三彩,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修复师呢。”
林鹭禾正要说什么,张莼已经笑着替她应下:“您几位看得起她,是她的福气。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督导。”
张莼没问她怎么认识的秦老,不过回家的车上,张莼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鹭禾,你知道吗,这些年带过这么多学生,就属你天赋最好。”
夜色中,出租车经过一盏盏路灯,光影斑驳地打在老师有些憔悴的脸上。
“我这些年的本事,基本都教给你了。“张莼轻声说,“修复这一行,不光要手稳,更要心稳。以后啊,你就是我张莼的传人了。”
林鹭禾心里一紧:“老师,您怎么突然说这些?您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我看您这几天拿工具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