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禛进了酒店衣帽间,手机开着免提,语气平静:“您安排。”
老太爷年纪大了,所以他从不正面抗衡,但也绝不会按老爷子的意思来。应下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你这孩子”老爷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大哥的病,你也知道。”
“嗯。”关禛望着窗外。大哥生来腿脚不便,二哥三哥又在那场车祸后离世,而大哥是眼睛瞎了一只。那年关禛在读书,他是关远刚的老来子,却偏偏性子最冷,最不好掌控。
“你快二十八了。”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
“公司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关禛转移话题,声音依然平静,“等谈完再说。”
他一贯不硬碰,也不软和,用工作来搪塞。但他知道,老爷子身体近况不好,所以最近着急了些。果然,手机很快收到一份文件。
关禛看着那份陈家大小姐的资料,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面无表情地删除。他走回沙发,端起酒杯,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从小到大,他都这样,看似听话,实则我行我素。
家族的期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关远刚希望关禛继承家业,顺从他的路,而关禛偏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对抗方式不是叛逆,而是要做出更大的成就来。
明天就要离开巴黎了,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关禛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和纽约那边开视频会议,对角线的另一间会议室里,sophie正在和北京来的文物修复团队讨论系统构建的细节。
手机震动。老爷子的消息:『我让人家加你微信了,好好聊聊行不行?』
关禛看了一眼就丢开手机,目光穿过对角线的玻璃,林鹭禾正背对着他坐。
“关总,这份报告您看一下。”助理递过来一沓文件。
几个小时后,刚处理完工作,老爷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想干什么,关禛?这个你也不满意,那个你也不满意。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愿意结婚?”关远刚的声音里带着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