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无法靠近。
但玉雕之下也有裂纹,旁人只看他光风霁月,可她看到皮囊之下,那些裂纹正在蔓延滋长。
沈洛怡静静眺着他,看他瞳孔之间微皱的神色,抿起的薄唇,蜷起的拳头又缓缓舒展,青筋也跟着隐下,血液顺着针头被吸入血袋中。
一袋,两袋……
程砚深按着棉球走出献血室的时候,面色隐隐几分泛白,身姿依然端正挺拔。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忽地一双藕臂从身后探过,环上他的劲腰。
沈洛怡的声音很轻:“你献了多少血啊?”
程砚深没有回答那个问题,静静放下衬衫袖子,理好西装再转身时,浅浅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不傻?”
他避而不答。
沈洛怡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低低叹息中,溢出一句喟声:“你每次都这样。”
视线静静落下,停在他刚刚抽血的手肘处,那里已经被衣物遮掩,她哑然几瞬,努力掩下心绪才再次开口:“你知不知道每次献血要间隔半年的。”
他上一次献血,大概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情。
“笨蛋。”
程砚深淡淡笑了声,又揉了揉她的发丝。
一点微乱,又被他静静理顺。
“你是不是忘了你手臂刚受过伤。”
这几天结痂刚刚褪去,留下一道蜿蜒难看的疤痕,还泛着红。
她一直觉得程砚深在某些方面冷心冷情,他同她一样对祝林颜汪时笙母子呈负面态度,可是有些时候,他也完全不顾及自己。
程砚深表情很淡:“救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