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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难抵 鹿宜 1124 字 2025-06-13

谁都无法靠近。

但玉雕之下也有裂纹,旁人只看他光风霁月,可她看到皮囊之下,那些裂纹正在蔓延滋长。

沈洛怡静静眺着他,看他瞳孔之间微皱的神色,抿起的薄唇,蜷起的拳头又缓缓舒展,青筋也跟着隐下,血液顺着针头被吸入血袋中。

一袋,两袋……

程砚深按着棉球走出献血室的时候,面色隐隐几分泛白,身姿依然端正挺拔。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忽地一双藕臂从身后探过,环上他的劲腰。

沈洛怡的声音很轻:“你献了多少血啊?”

程砚深没有回答那个问题,静静放下衬衫袖子,理好西装再转身时,浅浅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不傻?”

他避而不答。

沈洛怡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低低叹息中,溢出一句喟声:“你每次都这样。”

视线静静落下,停在他刚刚抽血的手肘处,那里已经被衣物遮掩,她哑然几瞬,努力掩下心绪才再次开口:“你知不知道每次献血要间隔半年的。”

他上一次献血,大概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情。

“笨蛋。”

程砚深淡淡笑了声,又揉了揉她的发丝。

一点微乱,又被他静静理顺。

“你是不是忘了你手臂刚受过伤。”

这几天结痂刚刚褪去,留下一道蜿蜒难看的疤痕,还泛着红。

她一直觉得程砚深在某些方面冷心冷情,他同她一样对祝林颜汪时笙母子呈负面态度,可是有些时候,他也完全不顾及自己。

程砚深表情很淡:“救人而已。”